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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艺术中国>2011年11期发表业师南沙先生专刊八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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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2-2-1 14:42:43 |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|倒序浏览 |阅读模式
            按:应《艺术中国》杂志约稿,刊登南沙师专刊八版,前有余拙文一篇,特录如下:

            毕业之后,一直想写写先生,觉得自己肤浅,不敢。直到我负芨京华,辗转湖湘,有一天在江边散步,望着北去的湘江,想起在并求学的点点滴滴,心中对先生有一种强烈的思念,如同父亲般的身影在我眼前出现,于是拿起手中的毛笔,写下了行文结束时的那段话。
    在并求学期间,良师颇多,而其中交流最多的是姚国瑾先生。他平易近人,擅于与学生交流沟通,哪怕许多年之后,我还能经常想起他那温厚的笑容。先生与我们初次接触,先问家乡,再谈山川地貌,历史人文,乃至各地方言他都能模仿几句,仿佛他在这些地方都久居过,后来才知道这得益于先生长期关注学术和文化。
几年前我曾陪先生去甘肃考察,途径陕西渭南,先生问我呈v字型的那条河是什么名,我说可能是渭河吧。他立即从地理位置和水流走向及地貌判断,否发定了我的回答。下车后,催我买来地图,他一一比划,从这条牛头河讲起陕甘川的人文地理,讲到摩崖刻石,把《开通褒斜道》、《石门颂》、《西狭颂》的历史又给我讲了一遍,并且这次讲的是古代这里的交通状况,哪儿有山那儿有坡,他如数家珍。我才觉得自己对书法史的了解粗浅的可怜,我们今天顶礼膜拜的书迹,在古代只是一个交通记事。先生告诉我,古人每到陌生的地方先要看地图、懂得风土人情,说小一点可以入乡随俗,说大一点有军事战略意义,我作为秦州人要懂得秦文化,秦文化在中国历史上非常重要,并鼓励我多研究学习。
    在他的督促下,我习惯了拿起笔来在书上钩钩画画,偶尔看到有心得的地方,常向先生请教。有一次我写了一篇还没成型的小文章,先生看见,有得天下英才而育之的欣喜。细细读完,他立即搦笔和墨,乃始论文,对文章的立意,结构,措辞提出了修改意见,鼓励我继续阅读文献,完稿可推荐我在专业报刊上发表。后来这篇文章成了我的毕业论文,还幸运地参加了一次书学研讨会,为我以后的学术道路奠定了坚实的基础。这种对学生的激励没有半点私念,先生常讲章太炎等老先生对学生如此,我们也要学习老先生育人的风格。凡是写文章与先生交往过者,都受其启发,得益良多。我更以先生为标榜,以先生之法激励教导学生,亦使得学生们对我极尊重。
    先生爱聊,每次吃饭喝茶,他爱和服务生聊天。有一次他看见一个大眼睛的女孩,叫她过去问其家乡,姓氏,又看一下小姑娘的右手大拇指关节,便很果断说那女孩是鲜卑族。我和同学很是惊讶,问先生怎么回事,先生大笑:研究历史不懂民族迁徙交融怎么研究?果然姑娘说自己奶奶是鲜卑族。进而聊到陈寅恪、赵元任,季羡林、钱穆。我们习惯慢慢地听,就这样慢慢地被熏陶成自诩为热爱学术的人。先生能这般见微知著,自因对历史研究的深入。
    而今物欲横流,大学教授也多不能独善其身,教育部呼吁教授们要登讲台,先生却独爱重世间大美真爱。他身兼中国书协学术委员会委员,平时也有应酬在身,却将对学生的爱倾注在三尺讲台内外。他不反对我们多搞创作,但要搞就要拿古人作为标杆。先生有一个习惯,每吃完晚饭必到教室转转,看看学生们学习的状况。有一次我正在教室用大篆写慎独二字,先生看后拿起笔说:我也要写一副,和谢超比一比。我们一拥而上,看着先生写完。他在款中写到:慎独二字,谢超兄曾书此语,余以为其字不古,故书以自显之,南沙。短短的几句话让我明白了学习书法要与古为徒的重要性。那副字早已不知去向,但这件事情却深刻地影响着我。育人的方式有很多,先生用这样的方式表达,让我们体会到真正的言传身受。不仅如此,他常常教给我们古人的行为处事方式——谦虚而不猥琐,当仁不让于师等等。奉承、拍马、牵就、讨好等等习惯,以先生耿介的性格是会瞪眼的。先生培养了我们勇猛精进的意志。与人与师交往,如果能够心领神会,何尝不是一种幸福,如果这种幸福是先生给予的,有什么还比他更为珍贵?
    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!
    先生于德、于书、于艺都给我们,把我们领上了一条学术、从艺、做人的正途。忽然想起某日所写的一幅小品来:每忆南沙师,如作训状,缘其严于成文耳,再忆其似弥勒,为何?不摆架子也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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